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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草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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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の翼→それは愛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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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猶是思念

***

雲端之崖,樹影森森,深處,一道白影若隱若現。

他,靜立不動,任由風,吹起飄飄衣袖,任由雨,點落冷冷面容,劃過碑上的三個大字:「憶、秋、年」。

驀地,雨勢驟變,如針般,冰寒刺骨。

風之痕緩緩走向墓碑,伸手拂上碑文,順著鏤刻,雜著雨水,一筆一劃地描著,像是要將它刻在心底般,緩而沉。

寫完了一遍,又一遍,雨水不停地自手指滑落,不知何時,夾雜著血絲,滴落……

突然,一陣大風,自身後吹起,飄帶順著風,將風之痕整個人包了起來,末梢,觸及那染血的手指,緊緊地將它纏著,阻止了他的動作。

「呵,你這算什麼?!心疼嗎?」

回答他的,只有風聲,雨聲。

「記得那日,你為洛子商之死,上孤獨峰找我飲酒,你說,好像心肝被人挖出來的感覺,呵,心肝既被挖出,又怎會有痛的感覺呢?!

血,漸漸染紅飄帶,風之痕看到手上那鮮紅的顏色,彷彿又見那渾身浴血的憶秋年,躺在自己的懷中,離別前的片段,剎那間湧入腦中……

風之痕,先回孤獨峰等我吧……

我要送你一項大禮……

暫別……!

轉身前的瞬間,入目的,仍是他那痞痞的笑臉,往前走了幾步,驀地回頭,還能看見那充滿活力的背影……

「等待,最是難耐,這你懂吧!可是你卻讓我一個人獨自承受……」雙手扶碑,責難著。

「你說要送我一份大禮,其實,你已經送了,相偕退隱,不是很好嗎?!可是你卻自作主張……」末了,已泣不成聲,雙膝跪地,額抵著碑,想傳達無限的思念。

若原本是孤獨的,到死,仍是孤獨,倒也無怨無尤,可是,一旦嚐到了關愛的滋味,便割捨不去……

那是一種毒,是一種想要用生命來維護的毒……

如果沒有遇上你,是否,就不會這般痛苦?!

有人說,哀莫大於心死,心既死,又怎知哀,就是心未死,所以才痛不欲生……

那時你教我不要勸你節哀順變,我回答,世事本是如此,知道你難過,但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陪你喝酒,一口接著一口……

你說你不消極悲觀,我也同你一般,為你前去魔劍道討公道,就算殺了主謀者,又能挽回什麼?!

覆水難收,更何況,失的,是心……

如果死的人是我,你是否也會有相同的感受?!

我真想好好問問你,但是你卻不曾如此問我,知我如你,明白我不會這麼輕易地表露感情,是嗎?!

誅天是我的好友,我認為我有義務為他報仇,而你呢?!

在風之痕心中,你早已不只是好友,所以你沒有死的權利,知不知道?!沒有權利啊……

所以,我不該為你的自私落淚,是嗎?!

淚已流乾,肝腸也已寸斷,留著的,只有一個臭皮囊,以及失了心的靈魂。

哭累了的他,倚著碑,幽幽地閉上了雙眼,任由無情的風雨,吹打著他的身……

恍惚中,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乘風而來,他緩緩地睜開眼,只見水光中,隱約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嗎?!憶……」

想要出聲尋問,卻見對方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好似一道破,一切就會幻滅……

風之痕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隨即起身,就要往他那兒奔去,想要好好地將他抱住,感受真實,沒想到,一個踉蹌,重摔在地,他吃痛地抬起頭,看見來人心疼的表情,想要過來扶他,卻又為難的動作。

他心中明白,緩緩自泥濘中爬起,全身的雪白,沾滿了汙泥,只有那清秀的面容,為雨洗滌,仍然出塵。

「我不要緊。」回答對方尋問的關愛眼神。

聽聞他的回答,眼神中有著滿滿的抱歉。

「能夠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很滿足了。」他綻放了最美的笑靨。

他知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他要讓他安心的走,所以他絕對不能落淚,不能讓他心疼……

至少,眼前的他不再是殘破不全,不再是血跡斑斑,而是他記憶中仙風道骨的劍痞憶秋年。

驚訝於他的坦白和鎮靜,憶秋年驀地一愣。

「怎麼?!不信?!」

憶秋年聞言,想要解釋,可是卻徒勞無功,只能緊張地看著風之痕,深怕他會錯意。

「你放心,你的心,風之痕懂……。」

無法接觸、無法對談,只能以心,相感……

雨,不知何時已停,風,漸漸將烏雲吹散了,露出了一線曙光,悄悄地灑落人間……

風之痕看著眼前的人兒全身泛著金光,身影逐漸模糊……

「時間,到了嗎?!」

雖說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是聚往往比散來得短暫……

明知再見無期,如今給了他希望,又再次讓它幻滅……

淚,終究是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知道他強忍著苦,就是不要讓自己掛懷,可是牽絆已在,怎能說捨就捨?!

憶秋年向他走去,發光的手掌拂上了那玉雕似的容顏,好似在說:「好好照顧自己,好嗎?!」

感受到臉上的溫熱,淚,就這樣滑落,想要伸手抓住他的手,卻在快要觸碰到的瞬間,幻化成點點金光,漸漸消逝……

後會……無期……

自那即將消失的面容,讀到絕望的訊息。

「你放心,我會活得好好的,憶秋年。」

聽到他給的承諾,帶著安心的微笑,離了人間……

有人說過奈何橋時,會給人喝孟婆湯,忘記前世的一切……

那麼我會一直活著,守護著我們倆的回憶……

***

流金歲月,難忘憶秋年。

過往雲煙,獨留風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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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後】

第二篇憶風竟然是悲文。(笑)

對於悲文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不會不喜歡看,有一陣子甚至想要寫,但是總寫不出來,或許是因為人生中有太多的悲苦,所以在不自覺中,在極悲之時,總想要跳脫出來,還它一個圓滿。

憶風之間的情誼,我想不是能用短短兩三句話來描述的,尤其是看到風之痕抱著憶秋年流下英雄淚的剎那,心中有股悸動不知道該如何發洩,就姑且以此文來表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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