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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草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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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の翼→それは愛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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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振HT20指定】No.10紙飛機

 
天空藍得彷彿一伸手即會將它引出漣漪般,雲兒像怕什麼似地團結在遠遠的海平面上,不敢前行,儘管風的威力很大,足以吹亂人的髮、吹起衣襬,那層層的雲卻一動也不動地堆積在遠方。
一名青年戴著毛帽站在防波堤上,靜靜地望著遠方的雲,任由夾帶寒氣的海風侵襲著他唯一裸露在外的臉龐。
青年已不如少年時代理著光頭,自高三引退之後,就突然留起了頭髮,或許是想要藉此忘掉熱血的自己,好好為未來打算,專心於課業之上。所以,眼鏡仍掛在鼻梁上,只是度數比以前更深了。
他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因為上高中後本來就有好好唸書的打算,只是沒想到還是加入了棒球隊,而且還當了三年的隊長,認識一群和自己一樣普通的傢伙──除了某人之外──帶領他們到處征戰,其實高中三年可以說是很充實的,所以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回想高中時代的種種,幾乎都是棒球隊的記憶,尤其是「某人」的笑臉,以及說話時那不容忽視的氣勢。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追逐那人的身影,他不太清楚,或許是從知道他國中也是四棒時開始吧?等到他注意到的時候,對方的身影早已深深印在腦中,揮之不去了。
突然,一個白色的物體闖入了他蔚藍的視線裡,他才發現鏡片上已佈滿細碎的水紋,拿下來擦了擦再重新戴上,才看清那天空中的物體是風箏,正拖著長長的尾巴翱翔著。
此時,他發現這樣的景色似曾相識,記得那天與今日一樣萬里無雲,他們將自己的夢想寄託晴空,儘管它遙不可及……
 
***
 
桐青戰前的某日午餐時間,花井正從廁所出來,便見西浦的第一捕手阿部隆也正氣沖沖地朝自己走來。
「阿部,怎麼了?」
「那傢伙……真是氣死我了!」
「三橋又怎麼了?」
雖然阿部沒有指名,但會讓他這麼在意的人也只有隊上那控球力極佳的投手──三橋廉了。
「那傢伙飯不好好吃,跟著田島跑到頂樓去了。」
阿部雖然對他家投手照顧有加,但最近似乎很容易對三橋發火。看這情形,像是要把三橋大卸八塊似的,花井有些擔心地跟在阿部身後,他想萬一阿部真的狠下毒手,身為隊長兼好友的他必須要阻止慘案發生。
 
才打開頂樓的門,就看見兩人攀在鐵網的邊緣,往天空射出了一個白色物體,那弧線輕輕地劃過萬里無雲的藍天,乘著風,一直在空中前行著。
「你們快給我下來,很危險耶!」
聽到阿部的聲音,三橋馬上跳下鐵網,由於過度緊張,就這樣跌坐在地面上,急得阿部三步併做兩步趕緊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你是笨蛋嗎?快要比賽了,你不知道你不能受傷嗎?竟然給我做這麼危險的事!」
阿部劈頭就是痛罵,三橋一如往常地瑟縮著,不敢看阿部的臉,反倒是田島輕盈地跳了下來在旁安撫。
「我們又沒做什麼危險的事,只是射個紙飛機而已。」
「這還不叫危險啊?萬一不小心掉下去怎麼辦,這裡可是頂樓耶!」
「好了,阿部,你帶三橋去保健室擦藥吧!他的手破皮了。」
花井看到這情形,再不把阿部支開的話,大概會被田島越弄越生氣,到時可能連田島都要遭殃了。
阿部聞言,才發現三橋兩隻手上都有擦傷,低咒了一聲,便把三橋帶走了。
「三橋也真是的,竟然這麼怕阿部。」
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身影,田島真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三橋明明很有實力,卻太過缺乏自信,更害怕被同伴討厭,尤其是他的投捕搭檔。不過,就是因為信賴,所以害怕被傷害吧?
「你們這種行為真的太危險了。」
一個是投手,一個是四棒,都是不可或缺的主力,要是有什麼萬一,他們就可以直接跟夏季大賽說掰掰,更不用提進入甲子園了。
「可是不爬上去就丟不出去嘛!」
鐵網是自己的兩倍高,如果他像花井一樣長到一百八十幾公分,手長腳長,隨便一丟就丟出去了。
「也沒必要在這裡丟吧?」
「因為這裡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啊!我希望它能夠飛高一點。」
說著,順著剛才紙飛機的方向看過去,沒有看到它的蹤影,又十指扣著鐵網到處巡視。
「咦,跑到哪裡去了?」
雖然說射出去之後就沒有再找回的打算,但就這樣消失了蹤影也挺失落的。
花井看著田島有些焦急的模樣,心頭有些異漾的情緒浮現,他不清楚那是什麼,只是覺得不太舒服。
「喂……。」
正當花井想安慰他時,手還沒拍到他的肩,只見田島驚呼一聲:「找到了!」就拉著自己往樓下衝去。
 
自手腕上的力道感受到了對方的高亢的情緒,花井看著前頭比自己矮一顆頭的熱血少年,他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能夠這麼興奮,而且對象還只是一個用紙做的飛機。
田島拉著他穿越了長廊、運動場,等到田島的手離開花井時,已不知道奔跑了多久,此時花井才發現自己汗如雨下,而他前頭的人也是,但那人卻不以為意,直在湖中找尋著紙飛機的身影。
「啊,在那裡!」
循聲而去,只見紙飛機卡在湖中的石頭邊,被風輕輕吹著,像是隨時都會隨波逐流的樣子。田島在岸邊找了個樹枝去撈,但還有好一大段距離。
「讓我來吧!」
看到田島整個人快掉進湖裡,他只好出聲。接過田島手上的樹枝,為了不讓自己被水弄濕,花井一隻手扶著岸邊的樹,一隻手往湖裡撈,無論怎麼撈都只差那麼一點,他有些惱火,漸漸地鬆開了扶著樹的手……
田島見他重心不穩就要掉落水裡,便趕緊過去拉住他,但是慣性太大,還是阻止不了雙雙落水的結果。
花井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屁股一定會摔疼,卻沒想到腹間的傳來的疼痛更甚於水裡的。
「好痛……。喂,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嘿嘿。」
救援失敗,田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水光的映照下,那笑容似乎變得更加燦爛了,花井從來沒有想過這傢伙會有這麼可愛的表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咦?」
本以為手上抓的東西是花井的制服,一舉起手來才發現是那架紙飛機,田島為著自己的幸運,開心地大笑起來。
被水濡濕的紙飛機,上頭有著淡淡的字跡,花井把它從田島手上拿了過來,攤開一看,才發現上頭有著「前進甲子園」的字樣,這時他突然明白了田島的執著──這傢伙絕對不是因為太過天真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是他心裡有這樣的強烈欲望,以他的資質應該是沒有問題,但是棒球是一個團體活動,必須每個人都配合,才能夠贏球,才能夠進入甲子園,光靠四棒一個人是不行的,更何況監督曾說以田島目前的條件是沒辦法擊出全壘打的──花井突然意識到自己身為五棒的重要。
「田島。」
花井突然伸出雙手按著田島的肩膀,用著十分認真的眼神與他對視,讓他一時之間斂起了笑容。
「你放心,我一定奉陪到底!」
田島重新牽起嘴角,在他面前伸出手來,做出約定的手勢,花井也隨即回勾他的小指。兩人的約定,襯著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嗯,就這麼說定了唷!」
 
***
 
「吶,花井,我們去海邊好不好?」
來人是隊上的四棒田島悠一郎,他正靠著一年七班的窗邊,跟自家隊長說話。
「現在?」
在桐青戰後的休息日,好不容易可以早點回家,西浦的天才四棒突然的心血來潮,讓花井有些為難。
「是啊,難得的好天氣耶!」
由於是放學時間,班上已經沒有什麼人,田島大剌剌地跑進教室,指著窗外的天空,笑著。
「你知道海邊要怎麼去?」
「大概,反正路是直的,不會迷路啦!」
「不是這樣說的吧!」
面對田島超級天然的發言,花井不禁有些頭疼,感覺他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去了,倘若不跟著他去,萬一走丟的話該怎麼辦?
「是你說會一直陪我的耶!」
教室剩下的同學一聽到田島的發言,全部都用責難的眼光看著花井,花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惡寒。
「去就去嘛!」
剛踏進教室的水谷和他們兩個擦身而過,正想要打招呼,就見眉心糾結的花井拉著笑得開懷的田島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雖然賽後的疲勞恢復得差不多了,但面對看不到盡頭的路,花井騎著腳踏車,不禁有些氣自己太過衝動了。
「快到了快到了,花井別那麼不開心嘛!」
「哪裡快到了啊?」
這句話已經聽田島說了不下十次了,但是連海的味道都沒聞到,更別說看到了。雖然已經過了最熱的時段,但在仲夏這樣騎著腳踏車還是令人不耐,尤其是不知道目的地還有多遠的時候。
「大概是這條路的盡頭吧!」
不說還好,越說心裡越沉重,再說,這條路是不是通到海邊還不知道呢!花井在心中想著沒有說出口,因為見到田島興味高昂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潑他冷水,只得默默地陪著他騎著,誰叫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呢!
「花井如果不想去的話,我一個人去也沒關係。」
花井聞言有些驚訝,不明白田島為什麼突然會吐出這句話,一開始不就是他半脅迫著自己來的嗎?怎麼現下突然良心發現,一反常態?花井轉頭看著與自己並行的田島,失去了笑容的臉在陽光下變得十分陌生,就像在心中下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跟桐青戰最後那一次打擊前的表情有些相似,那時的他沒辦法做什麼只能替他打氣,而現下卻不同,他可以跟他一起去探險,一同享受喜怒哀樂。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幹嘛?」
語音方落,田島感到背部被人拍了一下,便見花井穿過自己而去,他突然愣了一下,又隨即泛起了微笑,追了上去。
「我不會輸的!」
只見兩個少年在夕陽下騎著腳踏車一前一後地追逐著。
 
最後,終究沒有騎到海邊。
「吶,下次再去吧!」
站在分岔路口,花井有些鬱悶地舉起手要跟田島說再見,卻聽到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就見他臉上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下次?」
「對啊,下次。明天見囉!」
看著田島離去的背影,花井不太明白為什麼沒有找到海邊,那傢伙還能那麼開心,是因為太過樂觀的關係嗎?
騎一段距離之後,田島自書包裡拿出了紙飛機,看著它完好如初,又喜孜孜地放了回去。
後來,每次比賽完的休息日,田島總是找花井去海邊,每次騎的路都不盡相同,卻沒有一次達到目的地,不過,回程中,田島總是會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像是抒發了什麼。
花井不明白田島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明白這麼做的意義,但是,漸漸地,心裡有了被救贖的感覺。有時他會想,如果就這樣一直騎下去就好了吶!或許就能明白天才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就能更加親近他一些。
 
***
 
海風仍無情著吹著,驀地,風勢一轉,天空中的風箏斷了線,就這樣被風捲入了海中,越漂越遠。
岸上的花井看到了,伸出手去想要挽回,卻只是徒勞──已經發生的事情是不可能重來的了,儘管對他的感情從以前到現在仍是沒變──花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花井!是花井嗎?」
風大得讓花井沒注意到擦身而過的人,是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住了腳步,他不敢置信地轉過身來,入目的笑臉雖脫去了稚氣,卻仍吸引著他的目光,讓他不忍移去。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自從高中畢業之後,田島由於曾祖父去世,決定保送東京的體育大學,花井也考上了東京的工業大學,兩人都在東京,卻從來沒有聯絡,現下是睽違兩年的重逢,田島興奮地緊抓著花井的手臂。
「是啊,好久不見了呢!」
田島抓著自己的力道透過厚重的外套傳了進去,讓他有些吃痛地皺了皺眉,雖然他明知這人的個性,但這樣的行為似乎有點反常,好像怕自己突然逃掉或消失似的。
「來海邊真是來對了呢!」
高中最後一次的尋海之旅也宣告失敗,之後,一人知道對方保送東京的大學,所以努力讀書,就算無法在同一間學校,也想要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下,呼吸相同的空氣;一人保送上大學後,怕影響準備考試的他,也漸漸地沒有再去找他。
兩人,就這樣斷了連繫。
田島曾經試過一人踏上尋海之途,但是騎不到幾小時就往回走,因為實在太寂寞了,這讓他久久不敢再打尋海的主意,直到他看到房間角落的一袋紙飛機,便決定重拾年少輕狂。
「你一個人?」
花井終於知道哪裡怪怪的了,田島是獨自一人,他很少看到喜歡熱鬧的田島獨自一人,如果不是自己陪在他身邊,他身邊一定會有三橋、泉等同班同學。
「很怪?」
「也不是……」
田島蹲下來將身上揹著的袋子打開,滿滿的紙飛機就這樣顯露在花井的面前。
「你帶這麼多紙飛機來做什麼?」
「嘿嘿……」
田島每次都帶著完整無缺的紙飛機回去,花井都不知道,因為他沒說,他也沒問。現下看到這一堆紙飛機,花井很震驚,震驚於田島的執著,沒想到每次的尋海之旅竟是一種變相的祈福儀式,讓他們有驚無險的戰勝比賽。
「你看,這是桐青戰後的,這是和美丞戰後的……」
田島如數家珍地一架一架地拿出來給花井看,上頭除了寫了「進入甲子園」外,還有下一場比賽對手的校名,並在上頭畫了個大叉叉,感覺很像田島的作風,十分孩子氣。
花井看著覺得有趣,也蹲了下來,隨手打開一張紙飛機──
 
花井に見たい
 
花井抬起頭看著繼續忙碌的田島,神情有些複雜,他沒想到這人也跟自己一樣有著相同的想法。
從前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他很難捉摸,等到他發現自己對他不只是存在著友情的時候,就更加迷惘了。
雖然有過試探的念頭,然而一旦面對田島卻又退縮了,他不想要破壞這層好朋友的關係,而且他希望他能夠永遠用這樣的燦爛笑容對著自己,就某方面而言,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自私及佔有吧!
「怎麼了?」
田島突然發現花井很認真地注視著手中的紙張,便好奇的湊過去看,還沒確認紙上寫了些什麼,臉上突然感受到羽絨外套那冰涼的觸感,他有些驚訝,但下一秒馬上意會過來,於是漾起笑容,伸出手回抱對方。
感受到田島的回應,花井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手上的紙,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吶……,下次一起來吧!」
溫熱的氣息從耳畔傳來,田島想要探頭詢問,卻被花井緊緊地按在懷裡,只得點頭回應。
花井思量下次紙飛機裡的願望要寫著──
 
ずっと一緒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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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後】
紙飛機的故事內容是某日聽到一首歌有感而發。
是光良的〈少年〉,收錄在《童話》專輯裡。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聽聽看。^_^
 
中間有一部分突然主題變成了「腳踏車」,還好後來有拉回來。
腳踏車真是個熱血的東西啊!
那時候指定沒想到真可惜。XD
不過可以穿插在指定中也很不錯!>///<
 
對了,本文中的串場人物──水谷君,剛好是一月生呢!
生日快樂啦!水谷君。
等有空再來萌萌水世界好了~~~(遠目)
 
最後還是要感謝監督賜圖。(心)
 
紙飛機其實就是願望的化身呢!
2008年首發,願大家事事順心!^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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